共好生活 素樸本真，綻放療癒身心的裸食滋味：劉姐與她的「小小蔬房」

位於漢口街、近環河路口處，由客人䁥稱「劉姐」的劉立群主持的「小小蔬房」，多年常駐手邊的踩點清單，那一帶非我日常出沒的區域，因此一直無緣造訪。這回大學老友的簽書會辦在剝皮寮老街區，總算有機會去電訂位。

 

 

雖然心理已有準備被現場圈粉，但一推開門，仍被狠狠地驚豔了。似長廊的空間，因挑高顯得明亮，居中擺置的烹調兼吧台中島彷彿餐廳的宇宙中心。流理台儲物櫃、存放植物奶製品的冰箱、個人飲食藏書和各式發酵瓶罐、嚴選在地食材、四方搜羅來的盤皿老件，以及台灣小農的當季蔬果等，如行星般環繞著中島宇宙隨興陳列，當下有種走進私密寶窟而非營業餐廳的感覺，恨不得有大把時間可消磨，可惜當日我只有兩小時用餐時間。

 

按捺著澎湃的心情，我和兒子在劉姐的安排下入座面窗雙人位。雖未能坐在中島吧台直面劉姐揮刀弄鏟的架勢，但自成一格的空間也給了我們母子倆體己交談的良機。點了季節定食，只見一人擔當的劉姐正不疾不徐地備料、烹調、擺盤及上菜，時不時和客人聊上幾句，濃淡適中的煙火氣，瀰漫在開放空間裡，自在舒適放鬆恬然，一如劉姐嚴選台灣在地的友善土地當令食材，依循自學經驗與多年攢下的靈感指引，以毫無匠氣的手法順應食材本質，做出的每道料理都自成一派，療癒人心。

 

「小小蔬房」的純蔬料理並不花俏，甚至可以說素樸無華。這裡看不到主流的素肉料，也不見尋常的市售調料。每道菜的料理元素清楚明白，能自己來的，絕不假手他人；尤其偏愛自然發酵的食材。烹調手法亦不限國籍地域，台味固然是主心骨，但歐美和其他亞洲菜餚，也經常在劉姐信手拈來的發揮下，呈現讓人驚喜的詮釋。

 

難以用文字形容的料理，得靠唇舌心神細慢品味，咀嚼出低調綿長的餘韻，那是足以療癒身心靈的裸食滋味。除了料理本身，更叫人折服的，是劉姐在擺盤上的講究——那並非高大上、矜貴的作派，而是一種早已內建於心的自然而然，木質托盤上的直覺式拼搭，各個相異，入眼卻又無比合諧。在小小蔬食用餐，得到的是一種口欲之外的妥貼撫慰。

 

 

食客的餐點全數上桌後，劉姐走動的節奏緩下，神情也顯得放鬆，我便趁勢和她閒聊。聊她最鍾愛的小農食材、聊有沒有可能把店裡的「MoonLab」植物起司帶回美國、聊店裡的課程，以及許下下次返台再相見的心願。說著說著，性情中人的劉姐，從中島旁的編籃裡扯下一根她私愛的、來自中寮的肥短芭蕉，遞給我道：「吃吃這款芭蕉，口感結實彈Q，香氣足，甜中帶著微酸，單吃或用來烘焙都極好。」這一嚐，新書活動無法享用餐後甜點的淡淡失落，被瞬間治癒了。

 

「小小蔬食」不是傳統定義裡的餐廳，卻是台灣餐飲界獨特的存在，也是我心中自成一格、閃閃發亮的星星餐廳。方歡慶十週年，劉姐表示：「年近70還能工作，動腦動手，繼續學習，覺得感恩。未來如果機會允許，希望能做更多事，不過若蔬房能維持現在這樣小小的、能量滿滿的狀態，已經覺得很不錯了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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＊原文刊載於《The Big Issue Taiwan 大誌雜誌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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