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蘭選片:日常生存 《在海中央,我的家鄉》 巴奈:讓「完整的人」不只是傳說

by  巴奈·庫穗

放慢眼睛正讀著字的急急忙忙,悠悠地…再慢一點,這是很長久以來,一代一代承接來的失落,當我們不能再成為「完整的人」,而被迫成為「真正的別人」之後,要再來找自己—找自己母體文化最自然卻已經消失的歌、故事、祖靈、禁忌、叮嚀、祝福、連結、土地、生命,這就是實況,可能還有機會跟古老的思維與智慧相遇,也可能沒有機會,一切已經悄悄的滅亡了。

 

影片中長者的說話聲音,緊緊勾住我的注意力,我聽不懂的語言,那是一種深切痛心的聲音,用得平靜卻讓我感覺好痛好痛。

《在海中央,我的家鄉》。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 / 提供

 

在畫面中有一雙看來九成新的運動鞋,喚醒我沉睡的記憶,在我記憶裡物質貧乏的童年,以為追求物質就能帶來高尚生活的誤解,誤解著金錢會帶來生命的平安,天啊!這究竟是誰創造的思維,像陷阱一樣將精靈一般自由自在的生活破滅,成就的是人們生活在如此蓬勃發展的資本主義,奴隸一樣的服務著大企業大資本家,且任何國家任何民族沒有人能躲過,這個時代已經沒有真正「完整的人」,我們充其量只是一個「真正的別人」。

 

誰是自己?

我是自己嗎?

我是誰教育的?

 

給我教育的是教育我或是偷走我最應該受的教育的「國家」,「國家」更合法掠奪土地掠奪大自然,而這一切不會停止的服務著資本主義,在生活中綁架著我們的意識,然而滅亡的痛苦仍留在努力掙扎想要擁有完整思維的人身上,搏鬥也無法抵抗,終將會滅亡。

 

 

生命跟生命的關係

並不平等

尊嚴還在被踐踏

 

身為一個尊嚴被踐踏的人,必須反抗為著想要成為一個真正「完整的人」,這是一種實踐的形態。追尋也是一種實踐,在對的空間以身體力行讓「完整的人」不只是傳說,而是真正的活著並且延續。

 

 

風正拂過皮膚,不管是什麼顏色,正輕輕的經過

 

眼淚如果又流下來,是失落融在血液隱晦在一秒一秒正經過的時間

眼淚要去那裡?去祖先給禮物給祝福那邊嗎?炊煙正升起的那邊嗎?

禮物從來不是理所當然就被給的,是在力量裡從心安理得無所畏懼那裡來的

 

這是一個安頓的追尋

靈魂如果也是從絕望的地方出發

就緩緩拾起每一片希望

可能是流著不知去向的淚水

不管皮膚是什麼顏色?

安頓自己喜歡自己

是用淚水搭建的信心

 

當一切無法被返還了

要創造得以讓人們有尊嚴地活下去的可能

我們要有信心

我們要喜歡我們自己

 

 

我認為再如何能同理,也著實困難敘述一種滅亡的苦難的到來。瀕臨絕種/視同絕種以及呼求著正視原住民族群斷裂的母體文化,各個層次的困境而論述出來的倡議,仍舊是這個世界上處於極邊緣的處境,但是必須繼續努力並且繼續實踐。

 

巴奈寫於夜宿凱道第420天 2018.04.19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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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場加映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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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提供:
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

巴奈·庫穗

巴奈·庫穗

文章 1

我是個歌手,只能用歌聲為孩子撐起一個未來的夢,讓他們可以在不需要恐懼的環境下生存。